当前位置:首页 > 文档大全 > 正文
文章正文

思恩的第二次生命_殷虹:摄影是我的第二生命

文档大全 > :思恩的第二次生命_殷虹:摄影是我的第二生命是由小学生作文网(www.zzxu.cn)为您精心收集,如果觉得好,请把这篇文章复制到您的博客或告诉您的朋友,以下是思恩的第二次生命_殷虹:摄影是我的第二生命的正文:

殷洪|殷虹:摄影是我的第二生命

【相关链接】殷虹(1928-2013),上海科学教育电影制片厂导演、摄影师,国家一级摄影师。自1965年起,殷虹为拍摄科教电影先后进藏13次,拍摄了9部有关西藏的科教片,获得国内外多个奖项。2013年,时值上海科影建厂60周年,在上海音像资料馆开展的“老科影人口述历史”项目中,本文作者再次采访了殷虹,他披露了一些鲜为人知的细节。几个月后,殷虹仙逝。 中国论文网 https://www.xzbu.com/1/view-5765812.htm  2012年的一个冬日,我第一次去拜访殷虹导演。那时,他正在家里的阳台上画画,淡淡的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他心无旁骛地沉浸在艺术世界里。画板上慢慢呈现出老伴王玉兰的画像,“她因患老年痴呆症躺在医院里,已经不认识我了。”言语间,殷老流露出些许对生命的无奈,但他仍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和延续对老伴的爱。
  “一定要拍到
  流动的泥石流”
  1953年,新中国第一家科教电影制片厂――上海科影厂建厂从朝鲜战场回来的殷虹申请到上海科影厂担任摄影师,从此,他拿起摄影机就再也没有放下。1965年4月,殷虹接到了进藏拍摄泥石流的任务。他和徐风、潘惠根三人跟着中国科学院科考队进入西藏,这是他第一次进藏,也开始了他与西藏的不解情缘。
  殷虹这次要拍摄由冰川引发的泥石流。4月下旬,科考队进入藏区的高山地带,在雪山环抱的森林脚下安营考察。营地的一边是大约6平方公里的扇形石海,这些巨大的石块,有的上千吨重,最普通的也有数十吨重。营地的另一边却是一片清澈的湖泊,就是因常年泥石流堆积形成的堰塞湖。望着这磅礴的大自然景观,殷虹想,如此狭小的山谷,一股小小的水流,怎么能形成破坏力如此巨大的泥石流呢?循着这些疑问,他开始去构思如何讲清楚泥石流的来龙去脉。
  泥石流形成需要三个基本条件:一是大量的泥沙石块,二是足够的水源,三是陡峭的地形。科考队经过勘探,确定了一片泥石流的高发区,此时高原地区已进入雨季。有一天,大雨过后,殷虹和阿根(潘惠根)到沟坡上去拍崩塌,事先科考队的队员把绳子拴在殷虹和阿根的腰上,另一头拴在沟坡远处的大石头上,这样,拍摄时一旦遭遇崩塌,人不至落人沟中。殷虹正在全神贯注地拍摄远处的崩塌,突然他脚下的土块也开始松动、塌陷,科考队队长一看情况不妙,大喊:“殷虹,注意你脚底下。”殷虹仍纹丝不动,眼睛盯着取景器,扶着摄影机继续抢镜头。千钧一发之刻,阿根一个箭步上前抱住摄影机往后纵跳,殷虹也被带着向后甩。瞬间“轰”一声,殷虹原先站立的那块地方已经崩塌,大量泥沙石块落入了沟底。就差几秒钟,简直命悬一线。
  高原地区的泥石流很多时候是因为雪崩造成的。雪崩带来巨大的破坏能量,当地藏民称之为“白色死神”。为了在电影中表现泥石流形成的前因后果,殷虹决定拍摄几个完整的雪崩镜头。殷虹和阿根一起选择了_一片地势稍微平缓的地方,架好机器,准备捕捉“白色死神”。但是,拍摄却并不如他们想象的那么容易,往往刚听到山谷里一声巨响,等找准了方向,雪崩已接近尾声了,只能看到白色的烟尘乱蓬蓬地飞舞。这可怎么办呢?殷虹和阿根坐在冰渍石上绞尽脑汁,他们盯着架在地上的摄影机,突然想起了解放军操纵高射炮打飞机的情景。殷虹和阿根商量了下,试着演习起来:“先由一个人像炮手一样紧盯着摄影机的取景框,右手扶着摄影机的方向操作杆,左手按在马达开关上,随时准备拍摄;另一个人像指挥员一样,把视线内的雪峰、雪崩槽――编号,当指挥员喊到一号或几号时,拍摄的人听着口令,就迅速地把机器镜头对准在该号的那个山峰上。就是这样,我俩轮流指挥,轮流操作摄影机,反复练习,真正做到迅速准确,指哪拍哪。”
  他们一天天地等,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7月28日下午4点多,海拔6000多米的少女峰突然爆发雪崩,阿根一声令下,殷虹就把摄影机转向少女峰,同时按下开关开始拍摄。只见几十米厚的积雪崩塌而下,在雪崩槽上空升腾起一朵朵蘑菇状雪云,摄影机沙沙转动,记录下“白色死神”降临人间的浩大声势。
  殷虹一直强调拍摄科教片首先要真实。他说,泥石流既然是流,就一定要拍到泥石流流动的画面才行。为了拍摄这个镜头,殷虹和阿根一直在主沟边等着捕捉泥石流爆发,但是他们一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取景位置,能够清楚完整地记录泥石流流动的镜头。最后,殷虹决定下主沟去寻找一个视野开阔的拍摄点。他们请来西藏公路工程处的同志,用炸药在主沟壁上炸开一段平缓的坡道,能够拉着绳索下到沟底。并且让一名考察队队员到主沟的上游放哨,一旦上游发生泥石流就鸣枪报信。
  8月中旬的一天,殷虹、阿根、徐风三位摄影师下了主沟,殷虹说:“当时,我们几个都商量好了,一旦遭遇意外,保护机器最重要,不论是谁幸免于难,一定要把机器挖出来,把片子送洗。”就在他们还未进入事先踩好点的拍摄地点时,只见远处一股洪流滚滚而来,他们三人迅速跑到一块相对安全的高岗上,架好机器开始拍摄。
  拍摄了四个月,《泥石流》这部科教电影一点点地成形,这其中蕴含了几位摄影师视事业如生命的信念。殷虹曾动情地说:为科学而生,为什么不能为科学而死呢?
  2001年,美国加州西藏文化中心举办的殷虹西藏摄影展上,一位定居美国多年的华人朋友看完《泥石流》后,兴奋地找到殷虹。原来20多年前他曾去西藏,在川藏公路的波密古乡遭遇泥石流。“泥石流夹带着泥沙石块由一山口冲出,巨大的石块像航船一样,浩浩荡荡……凭着自己本能的要逃出生命危机的信念,迫使我和同行人冒着随时都有被泥石流吞没的危险,拼命地爬越一个又一个巨大石块的阻碍……”后来得知在他遇险处,就有人曾经在那儿拍过泥石流爆发的影片,这20多年里他一直多方寻找,想看这部片子,但都未能找到,此时他不仅看到了影片,还能直接与影片拍摄者殷虹对话,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无限风光在险峰
  拍摄泥石流的经历,使殷虹和科考队的科学家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1966年科学院组织珠峰综合考察队再次进藏时,科学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殷虹。殷虹也格外珍视这份信任,西藏这片原始质朴的土地也强烈吸引着他。“我对西藏有种说不出的感情,那里纯朴的大自然、纯朴的人民和纯朴的感情都令我神往,所以《泥石流》之后我就一直拍西藏电影。”殷虹说道。   摄影组跟着科考队、国家登山队一起攀登珠峰。他们除了摄影机、电瓶、三脚架等摄影设备,还要穿上冲锋衣,背上鸭绒睡袋、胶鞋、冰镐等登山装备,每人负重都得20公斤以上。殷虹说:“既然参加了科考队,我们就是其中的一员,决不能搞特殊化,科考队吃什么我们吃什么,他们什么条件,我们也什么条件。”他与科学家之间的友谊就是在朝夕相处中日渐加深的。殷虹说,“他们信任我,将心比心,我也不能辜负他们。科考队长打电话给我说:‘老殷,你来,你没有人我给你派人,你没有马,我给你派车’。人家做到这个份上,我们还能要求什么?”
  殷虹跟着科考队一直攀登到海拔6600米高的驻地,因此取得了国家二级登山运动员的资格。攀登珠峰,越往上走,能适应的人越来越少,但这一次,一路攀登到达海拔8000多米,登山队员还有40名。队员们信心满满地向着再次登顶的目标前进,然而,突然遭遇的罕见暴风雪,使很多队员严重冻伤,登山队只能返回。这些队员再也不能登山了。登山队的徐进对殷虹说:老殷,你把这些冻伤队员的情况拍下来,可以让后来者能够了解暴风雪的巨大危害,做好预防。殷虹把这些因暴风雪致残的队员都拍进电影里。“文革”时期,这段影片不知所踪,他试图找过这段记录登山队员的影像,但始终未有结果,这让他非常遗憾。
  这部介绍珠峰的科教电影被命名为《无限风光在险峰》。拍摄“无限风光”,殷虹用了七年。他一次次进藏,长期在野外拍摄,暴露在高原强紫外线之下,皮肤层层蜕皮开裂,人也黑得走了样,回到家时,连爱人都快认不出他了。
  在近30年里,他先后13次进藏,拍摄了9部与西藏有关的纪实电影,他的名字与西藏电影画上了等号。1985年,他拍摄的记录西藏自然人义的电影《西藏――西藏》获得了法国第十九 塔布国际旅游电影节最高奖――金比雷那奖。上海科影厂去参展的同事回国后,兴奋地告诉他:“《西藏――西藏》在电影节上放映了两遍,评委会看完一遍觉得太好了,要求再放映一场,这可是绝无仅有的。”一部没有任何旁白解说词的影片,完全凭借画面打动了观众,这其中凝聚的是多年来殷虹对西藏的理解,更蕴含着他对西藏浓得化不开的情感!
  在拍摄《无限风光在险峰》的过程中,殷虹萌生了跳出珠峰拍珠峰的念头,他觉得站在世界屋脊之上永远不识珠峰真面目,只有在空中航摄才能完整观察珠峰。但是航摄谈何容易,这个梦想的实现困难重重:航摄首先需要大飞机,珠峰海拔高达8844.43米,必须要能升到10000米高空的大飞机才能担当重任。第二,要全方位观测珠峰,势必要飞越珠峰南坡,那里是中国与尼泊尔接壤的边境线,航摄涉及到外交问题,必须跟尼方协商。第三,珠峰地区,海拔高,气象情况复杂,是否能够赶上一个天气状况好的时间航摄,这一切都充满了变数。任何一项条件不具备,航摄就不能实现。
  殷虹找科学院的科学家商量,中国科学院地理研究所的郑度说:“你放心,我们回去就向所里汇报,以科学院的名义向军委申请飞机。”一天,殷虹接到电话,让他去趟北京,一起计划航摄珠峰的事情,眼见着这个计划逐步成形,殷虹欣喜若狂。
  1976年6月,尼泊尔国王比兰德拉访问中国四川和西藏,这次航摄取得了尼泊尔方面的同意和支持。为迎接比兰德拉国王来访,西藏当地没有迎宾的车队,军委就派大飞机向拉萨运送小汽车,一架飞机一次能运送四辆小汽车。军委批复可以趁这个机会,让运输的飞机完成任务后在拉萨停留四天,找准一个合适的时机完成航摄。“为了航摄任务能圆满完成,加德满都、拉萨及珠峰附近的气象观测站都全力配合进行实时观测,将气象情况及时汇总,协助分析研究航摄的时间。”殷虹说。执行这次飞行任务的空军机组同志花费了很多精力,他们不仅实地研究气象变化,还根据科学考察和电影拍摄的需要,细致地研究了地面航线、具体地标、飞行高度等细节。殷虹与摄制组的其他几位同事更不敢松懈,除了做好必要的拍摄准备,还把飞机上每一个能够进行拍摄的窗户,都由里到外,一遍水一遍酒精地擦洗,擦得跟摄影机镜头一样清洁干净。
  航摄的机会千载难逢,殷虹没有想要独占这样的资源。他说:“国家给予了这么大人力物力的支持,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应该与更多人分享。于是,我去找科学院的同志商量,能否让别的媒体同行共同记录这一举世瞩目的时刻。”航摄当天,新华社、《人民画报》的摄影记者得以一起参与这次飞越珠峰的航行,共同见证这个历史性的时刻。
  6月16日晚上,珠峰的航行计划上报。军委的罗瑞卿同志亲批了计划,还来电提醒机组同志注意安全,这让参加航摄的同志倍受鼓舞。17日一早,天还未亮,大家都起来了c“坐落在雅鲁藏布江畔的拉萨机场,湿淋淋的江面空气--被大风吹拂着,云雾在空中一块一块浮动,一块一块增加着。六时五十分,机场调度室发来了飞行天气预报:整个航线上有七到九个云量,但珠峰具体地区,正在不断的变化中。”殷虹记录了当时的状况。天气情况多变未明,飞还是不飞,大家都有点踌躇,最后还是机长拍板:飞。当飞机四个巨大的螺旋发动机伴着喷气的雷鸣声,震撼在雅鲁藏布江河谷上空时,飞机上的所有人又都绷紧了神经屏息等待,究竟能不能看到珠峰呢?
  飞机在空中从四五千米攀升到七八千米,飞过拉孜、越过定日,领航员在云海的缝隙里捕捉每一个地标,并且不时地向摄影组提示位置。忽然,在无边无际的云海上出现了三四个雪峰:珠峰看到了!机上的人都欢呼起来。心急的同志对领航员喊着要向珠峰直飞而去。领航员则耐心解释:不能急,一定要以希夏邦马峰为转弯地标,经过聂拉木上空,沿着中尼边界稍偏A的珠峰南坡直线飞向拉当,只有严格掌握航线,才能遵守国际信誉。此时飞机已上升到10000米的高空。飞机在海拔高达8153米的卓奥友峰的上空掠过,珠峰南北坡发育的巨大冰川群,在太阳照射下闪闪发亮。
  8点41分,飞机在珠峰南坡距离珠峰约十公里处飞过,殷虹的摄影机中第一次记录下珠峰的英姿。9点09分,飞机飞越珠峰顶端,这时电影摄影机的马达垂直地在珠峰上空转动,把世界航空史和科学考察史上前所未有的情况记录在彩色胶片上。机长同志还清楚地看到,我国登山运动员于1975年5月27日再次登上珠穆朗玛峰时设立的测量砧标,依然挺立在珠峰之上。9点19分,当飞机第五次飞越珠峰时,殷虹的摄影机已经记录了东西南北中五个不同角度的珠峰印象。200尺胶片只是短短两分钟的画面,但这留下了珠峰珍贵的雄姿。
  时至今日,殷虹回忆起这次航摄的成功还会热泪盈眶,他动情地说:“多么不容易啊!没有国家的支持这一切都不可能。”
  殷虹的一生都与摄影机和电影为伴,他人生最辉煌的阶段就是持摄影机的时刻。“我拍了一辈子的电影,到退下来的时候我才真正觉得会拍电影了。”他还说:“如果有第二次生命,我还是会选择拿起摄影机。”他的身上集中了新中国第一代科教电影工作者的诸多禀赋,为了事业无怨无悔,将事业和梦想融入自己的生命。
  (本文图片由作者提供)

思恩的第二次生命_殷虹:摄影是我的第二生命由小学生作文网(www.zzxu.cn)收集整理,转载请注明出处!原文地址http://www.zzxu.cn/view/1252610.html

相关推荐
Copyright © 2006 - 2016 WWW.ZZXU.CN All Rights Reserved
小学生作文网 版权所有